逆風飛行的小布老師

今天晚上接到一通電話 是我們班最後一名的那個小朋友的媽媽

話說我早在平時聯絡簿登記的成績中就已經發現這孩子書念不來
我簡單地跟他談過 我想 他固然是真的沒掌握方法 也實在是不聰明
他上課很認真 坐在老師的前面也沒什麼機會鬼混
可是 背完就忘 我想數理之類的科目他應該更是不行吧

段考成績出來 我還在擔心家長無法接受他的成績
沒想到家長打來 告訴我這孩子身體有多麼地不好
長期服用類固醇讓他長不高大 氣喘讓他無法安心入眠
他每天都要花很多時間在弄一些居家的治療
每個月也都要去檢查
所以 他從小成績也就不好

我很心疼這個孩子的命運 因為他天生就是這麼羸弱
他比一般人要花更多的力氣去過一樣的生活
既然如此 我們又為什麼要在成績上苛求他呢
他努力了 他也很乖 我們若能鼓舞他一小步一小步往前 不是已經很棒了嗎

媽媽跟我講完後 再三道謝 告訴我他有多放心把孩子交給我
她說 小學時 老師瞧不起他 因為他成績不好
有一次他在姐姐的指導下進步了些 老師竟當眾懷疑他作弊
我想 在那一兩年 他的幼小心靈受到很多傷害吧
這隻小蝸年已經很努力地要往上爬了 不是嗎
為什麼我們不幫他 卻要阻撓他呢
我覺得 我們首要先顧好他的身體(據媽媽形容 他一發病極可怕....)
成績 我們就給他一些小一點的目標讓他慢慢爬就好了啊

聽到媽媽再三地稱讚 其實我很不好意思
我只是覺得很幸運 家長的價值觀和我一致 不會要求孩子去做他做不到的事
也不會認不清楚事實
這樣 就很棒了 不是嗎

這又讓我想起兩天前我對面的老師說 他們的歷史老師四點以後不讓學生問問題
因為 她下班了
仔細來說 她也有她的道理
不過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專任老師 孩子畢竟不是那麼好找吧
何況 這年頭 願意虛心求教的孩子已經不多了
要是我遇到這樣的孩子 我應該會感動地跟他一起討論吧
我還是希望我的孩子們能夠多問一些課業的問題 這樣我會很高興的